《洞穴》是一部描写人生困境与希望的小说。主人公在黑暗中寻找出路,经历种种困难与挑战。然而,通过不断努力和坚持,他最终找到了出路,看到了光明。小说深刻揭示了人生中的困境和挑战,以及如何通过努力和信念来战胜困难,迎接未来。
洞穴读后感(一)
以往看书很难记住一本书完整的故事情节,但是这本书从第一次只读了三十页开始,在没有碰它的时候却是念念不忘。和小时候第一次看《千与千寻》的感受十分相近。于是昨天一天把剩下的二百页看完了。
读的时候、读完之后都觉得印象清晰,所以想来也觉得奇怪,和以往读完书的感受有太大的不同。读的时候看到的遣词造句读出了鲁迅的味道,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洞穴在文中一共出现了两个。第一个洞穴是他摆放所要丢弃的陶具的地方,第二个是中心地底下发现的那个。我不知道为什么丢弃之物要细心摆放?因为丢弃之物并不意味着它无意义不值得被珍视吗?或许是这样。我也想不通为什么看完第二个洞穴的三对尸体会哭泣并离开?是因为不想被束缚想要遵从本心吗?这个答案并没人让我信服。但是我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洞穴读后感(二)
这的确不是萨拉马戈最优秀的小说(也怪其他小说写得太好啦)。但读起来还是那么舒适,由于每天阅读量较大,所以很难得在读萨拉马戈的时候能平静下来,享受那种“一杯下午茶一本书一个沙发,窝起来静静感受时光停滞”的阅读体验。
萨拉马戈的小说情节大部分不剧烈,淡淡缓缓的,没发生特别的冲突也能享受阅读。我们读中译本的大部分从他的《失明症漫记》开始,那时候着实惊讶于萨拉马戈“一句到底”的写作手法,适应之后,简直把这种写作当作一种特殊的畅快,把这种表达的创作者当作瑰宝。
《洞穴》前大半部分用极其细腻的文本描写一个家庭的人物及其关系,他并未直接说“离别”,离别却无处不在,人与人的离别,人与住所的离别,甚至与一整个时代的离别都在书页一开始就发生了。虽书名为《洞穴》,最后才写到那个“洞穴”,只剩50页,却也够了,该说的前面都说完了,说够了,也就无需最后点睛之笔了。
这里的“洞穴”隐喻柏拉图那个洞穴,也就是社会中“体面”的囚徒将影子视作真实,洞穴内的世界为可感世界,洞穴外的世界为理性世界。来到洞穴之外,有风吹雨淋,有刺烈赤阳,有暴力战争,有切肤之痛,问:你还要不要走出去?要不要追求真实?
可爱的萨拉马戈实在单纯善良,由于他自身对爱的信仰,自然让故事中的五个人最终走向光明。这也是萨拉马戈的柔情之处:即便全篇都在讽刺这世界,关键抉择之时仍会心慈手软,给每个人一份爱的力量。
洞穴读后感(三)
1998年诺奖得主若泽·萨拉马戈(José Saramago)在中文世界里已经是个相当耳熟能详的名字,但大多数人对其印象都来自《修道院纪事》(1982)、《失明症漫记》(1995)和《复明症漫记》(2004)。相比之下,萨拉马戈2000年的作品《洞穴》(A Caverna)堪称冷门,在我写作这篇评论时,豆瓣上仅有160人标记了“读过”,稍有篇幅的评论只有两条。这些不多的读者对这部作品的评价总体来说也不算高,7.0的豆瓣评分几乎是萨拉马戈所有中译本作品中评分最低的一本,短评中不少读者认为此书对洞穴之喻的使用太过生硬浅显。
然而,就个人而言,我喜欢《洞穴》甚于萨拉马戈的其他作品。《洞穴》讲述了一个相当简单、乃至于可以在封底用三段话完整叙述的故事。六十四岁的老陶工阿尔格与女儿玛尔塔、女婿马萨尔共同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阿尔格与女儿以向城市中的一座巨型建筑“中心”供应陶器为生,马萨尔则在中心担任保安。在故事的开始,阿尔格在一次例行送货中得知,由于新型塑料仿制品的出现,中心将不再订购他的陶器。由此,阿尔格面临失去经济来源的窘境,这又将另一件事推到了台前:女婿马萨尔即将升任中心的常驻保安,并因此会在中心获得一套住房,他希望妻子与岳父能够同往。尽管阿尔格并不情愿,但失去谋生手段似乎使得前往中心成为唯一的选择。玛尔塔的计划带来了新的转机,她打算制作一批陶俑向中心兜售,父女二人随即全身心地投入到陶俑的创作中。中心出人意料地订购了大批量的陶俑,一切似乎都将有所改变,然而,马萨尔的成功晋升和陶俑的缺乏销路最终迫使阿尔格随女儿、女婿一同住进了中心。无所事事的阿尔格在中心终日闲逛,并执意在一天深夜前往马萨尔守卫的一方地底洞穴一探究竟。在那里,阿尔格看到了柏拉图笔下的“洞穴”,并决心抛弃在中心的虚无生活。故事的最后,阿尔格一家人离开了中心,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全书共21章,直到第19章,阿尔格一家才搬离村庄住进中心,而到第20章,中心的地底洞穴才真正出现在故事中,因此,有人指责本书的结尾过于生硬草率,仿佛是为了强行与柏拉图的洞穴之喻形成照应。实际上,萨拉马戈的隐喻贯穿了全篇,无论是陶工阿尔格还是女婿马萨尔,他们都生活在中心的阴影下,他们的生计全仰赖于中心,在这个意义上,他们即是被锁链束缚的囚徒,只能窥见中心这座巨构投下的表象。为了维持这种表象下的生活,阿尔格和玛尔塔不得不绞尽脑汁制作陶俑,以得到中心的订单,在这一计划失败后,又更进一步地放弃了他们的爱犬“复得”和与阿尔格互生爱慕的寡妇伊佐拉。在寓言的意义上来说,阿尔格不得不为了洞壁上的倒影(生活在中心)而放弃“真实”的世界(“复得”和伊佐拉)。故事的最后阿尔格一家不仅离开了中心,也离开了他们生长与其中的村庄,这或许意味着在萨拉马戈笔下,村庄也已然在无限扩张的中心下成为虚无的表象,在那里人们不会找到真正的生活,要么像棚户区的强盗一样在中心的扩张中销声匿迹,要么像马萨尔讨厌的父母那样渴求着有一天能够住进中心,就像书中所说,“所有的路最终都指向中心”。
固然,借用洞穴之喻对无限扩张的现代资本主义进行批判是萨拉马戈构建这篇故事的核心,但此书另有其他迷人之处。在《洞穴》中,萨拉马戈独特的、标志性的、疾风骤雨般的行文方式体现得淋漓尽致,不少段落横跨几页的篇幅,对话、心理和行为交错地混杂在一起。对于喜欢的人来说,这种阅读体验几乎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享受。在萨拉马戈的故事里,叙述者往往有意识地凸显出自己的存在,他不时宕开一笔,对笔下人物的遭遇加以评论和延伸,尽管如此,这个叙述者又格外强调自己并非站在全知的视角,而是根据当下的场景做出的合理推测。这样一个简短的故事能写出279页的篇幅,源自于大量的对白、心理活动和“画外音”,其中,对意外流落到阿尔格家的狗狗“复得”的心理描写堪称神来之笔。同时,这条“有思想”的狗也是全书中唯一一个可称为“奇迹”的事物。不同于《失明症漫记》的天降灾难,《洞穴》在文本上似乎更加贴近于我们当下的生活,在资本扩张、机器代替手工的现代化进程中,有多少阿尔格这样的人无声地湮灭?现代性困境的可怕之处正在于,毁灭总是悄无声息,甚至优雅而礼貌。“如果有人一刀戳穿你的肠子,那人至少应该是一副面目可憎的样子,面带仇恨与残忍、狂怒甚至毫无人性的冷血表情,这才配得上谋杀的恶行,但是,亲爱的上帝啊,请不要让他们在把你的内脏扯出来的时候还面带微笑,不要让他们鄙视你到如此地步,不要让他们用虚假的希望,我是说,比如,别担心,什么事都没有,缝上几针后你又会完好如初,又或者,我衷心希望调查问卷的结果是乐观的,相信我,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让我感到欣慰。”的确如此,阿尔格和女儿苦苦追寻的希望也不过是墙上的影子,因此,他们要走出洞穴,只能抛下一切,但萨拉马戈也不能告诉我们是否仍有另外的道路,又通向何方。
萨拉马戈的《洞穴》在有些方面让我想到了卡夫卡的《城堡》,尽管萨拉马戈讽喻的指向比卡夫卡清晰明了的多,但萨拉马戈笔下的中心和卡夫卡笔下的城堡同样是现代化进程产生的权力巨构,我们永远只能接触到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或许时代的因素起到了作用,在萨拉马戈的时代,资本与市场理所当然地成为“中心”的运转逻辑,并产生出他自身的神性,所有人都服膺于此,所有物也都服膺于此,柏拉图的洞穴也难逃成为景观的命运。而在卡夫卡的时代,现代性那无所不在的权力方露峥嵘,只有卡夫卡这样敏感的神经才能以荒诞的城堡为其画像。话说回来,我们如今世界运转的逻辑在过去时代的人看来不也会荒诞难解吗?萨拉马戈终究是个充满理想和温情的人,他仍相信有路可走。
2024.3.5